杨灿勒住马韁,眼神一冷,声音如淬了霜:“陈胤杰,本督到任那日,你亲往城门口迎接,如今倒装作不认得了?”
陈胤杰这才假模假样地低下头,语气却依旧轻慢:“哎哟,是杨城主。
你这兴师动眾的,莫不是我陈家哪里得罪了城主?”
“谈不上得罪。”
杨灿朗声道,“於阀有制,辖下商户均需按时纳赋。我来问你,陈家这大半年的税赋,为何分文未交?”
陈胤杰“嗤”地一声笑,不屑地道:“原来城主是为了这点小事?
这点税钱,还劳烦你城主大人亲自跑这一趟,未免太抬举我陈家了。”
“既说是小事,那就速將所欠税银补齐。”
杨灿语气平淡,毫不动怒:“本督公务繁忙,没工夫在此耽搁。”
陈胤杰的笑瞬间僵在脸上,冷哼一声,双手往身后一背:“杨城主怕不是忘了?
索家二爷是我陈家的姑爷,此刻就在府中。他的人,在这上邦城还需要交税?
”
杨灿像是骤然一惊,眼睛亮了亮:“此言当真?”
“自然不假。”陈胤杰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“那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!”
杨灿突然抚掌而笑:“索家商队在城中也欠著税银,本督正打算派人去金城催收呢,没想到索二爷竟在此处。好,好得很!”
陈胤杰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青了,指著杨灿的鼻子怒斥道:“杨城主,索二爷的钱你也敢要?简直是穷疯了!
我看你是没搞清楚,这上邽城到底谁说了算!”
“本督身为上邽城主,这上邽城,自然是我说了算。”
杨灿的声音陡然转厉,目光如刀般剜在陈胤杰脸上。
“狂妄!”陈胤杰气得跳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