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辛点了点头,左手按住了腰间的环首刀,刀鞘的铜吞口在光线下闪了闪。
“当初你们部落被禿髮部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,男人战死大半,女人孩子快要饿死了,是谁收留了你们?”
“杨城主!”
“现在你们来当亲兵,又是谁给你们家人安置住处、安排做工?”
“杨城主!”
“说对了,这样的主子,你们还上哪儿找去?”
老辛沉声道:“做人,得有良心!从今儿起,你们的命就是杨城主的。
他让你们往东,你们不能往西;他让你们杀敌,你们不能后退半步。
谁敢有异心,或是该动手的时候不尽力,可休怪我老辛手中这口刀不认人!”
“我等誓死效忠杨城主!”
所有部曲兵同时举起刀枪,刀锋与枪尖在天空下泛著冷光。
他们的呼喊声鏗鏘有力,在城门洞里喊起来更是迴荡壮烈。
“若有二心,天打雷劈!”
城头的屈侯鬆开攥得发白的手,眼神里露出一抹颓然。
他觉得,这上邽城的天,变不回去了。
东市街头已经有了春天一般的热闹劲儿。
挑著担子的货郎摇著拨浪鼓,摆地摊的小商贩把布帕、木梳摆得齐整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刚出炉的胡饼香气不知从哪儿飘过来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市令署的小吏王二笼著袖筒,晃悠悠地在摊位间踱步。
路过乾果摊子,他揣俩核桃一捧大枣儿,走到布摊前又拿起细麻布帕子摸了摸,最后抄了两个布头几。
一边占著小便宜,他还一边和小贩们閒拉呱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