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绝非独断专行之人,我们三方鉅子可设三鉅会」共掌墨门,凡遇大事,必共同商议决断。」
杨灿闻言失笑,摇了摇头:「崔鉅子误会了。你以为,我们秦墨是要与你爭这领袖之位么?」
他身子微微后仰,靠在舱壁上,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:「真要设什么三鉅会」,看似公允,实则仍是三分制衡,难成合力。
如今乱世当头,要的是令行禁止的集权,而非相互掣肘的扯皮。
待他日根基稳固,再谈共治不迟。至於现在,要么不合,要合,就得真正合—!」
杨灿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脸色,语气愈发从容:「何况,区区联三墨,能成什么大事?
就算儒、墨、法三显学尽数联合,我都嫌格局小了。
「」
「什么?你还想拉儒法两家联合?简直大言不惭!」
崔临照被气笑了,莹白的脸颊上泛起了激动的红晕。
儒家与法家如今势大如天,且与墨家学说势同水火,这可是代表著三个不同阶级诉求的学说啊。
儒家是贵族治理的学问,墨家是平民理想的寄託,法家是君主集权的工具。
儒法因为依赖的阶级相近,尚能「儒皮法骨」相融,墨家早已被排挤在外。
如今墨家自身难保,三墨联合都未必是儒法的对手,杨灿竟说三显学合一都嫌小了?
这货莫不是刚才栽在河里,脑子进水了吧?
「你看,又急。」杨灿笑吟吟地道:「坐而论道嘛,平心得静气些。」
他放缓语速:「你想的是三墨联手,我说三显学合一都嫌小,你便觉得我要让儒墨法三家合而为一?」
「难道我想的不对?」崔临照挑眉反问。
「当然不对。」
杨灿摇头道:「因为————我压根儿没想过去联合人家。
人家需要跟咱们联合吗?没得拿热脸蛋儿去贴人家的冷屁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