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临照脸蛋儿一红,娇嗔道:「粗俗。」
杨灿不以为然地耸耸肩,配著那松垮的衣服,更像猴儿了。
「儒以育人,奠定教化根基;法以治国,规范世道秩序;墨以兴邦,凭技术实干强民富国。
可这还不够。」
他忽然坐直身子,目光灼灼地扫过两人:「农以固本,无农则民无食、国无粮。
兵以安邦,无兵则难御外侮、守护家国!
纵横以通变,乱世之中需借其术审时度势、合纵连横;
阴阳以顺时,春耕夏耘、秋收冬藏,皆需顺天而为。」
「诸子百家,各有所长,亦各有所短。」
杨灿的声音陡然提高,字字鏗鏘,拿出了他辩论大赛二等奖获得者的风采。
「我欲杂糅百家之长,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!
以墨家技术为骨,儒家教化为肉,法家制度为筋,农家农桑为血!
再以兵、纵横、阴阳为辅,以此为天下,寻一条生路!」
余音裊裊中,杨灿盯著崔临照,缓缓道:「所以我说,区区三墨合一,小了,难道不对吗?」
崔临照惊得瞪圆了眼睛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「可————可你凭什么能说服他们?」
「我为什么要说服他们?」
杨灿也瞪大了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他来自千年之后,早已跳出了这个时代固有的门户之见,可崔临照与赵楚生,显然还困在其中。
「他们合与不合,同意或不同意,重要吗?」
杨灿摊开手,语气轻鬆:「我需要什么,拿来用就是了。」
「啊?」崔临照与赵楚生齐齐愣住,茫然地看著他,像是在听天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