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一艘乌篷船里,摇桨的小船娘本正偷瞄著岸上的“俊俏公子”。
忽然一时失神,她的船身竟撞上了旁边的一条小渔船。
“哎哟!”她惊呼一声,手疾眼快地將竹篙往水里一点,船身这才停住。
只引得渔船上的汉子笑骂:“小妮子你看啥呢?魂都被勾飞了!”
崔临照循声望去,莞尔一笑,隨即收敛神色,认真看向杨灿。
“上次船上听杨兄言,墨家理念非不可行,只是时机未到。
今日崔某特来请教,杨兄以为,何时才是我墨家理念贯彻之时机呢?”
杨灿俯身拾起一块扁圆的石子,轻轻拋进湖里,看著涟漪扩散开去。
“你问我什么时候,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这个天下,要发展士农工商各个方面,都足以支撑它实现的程度时,它自然而然地就会实现了。”
“农工商发展到足以支撑它实现的程度?”
崔临照的黛眉微微蹙了起来,她有些不理解。
“这是天下大同的理念,若眾生信奉,或当权者推行,便可实现,与农工商何干?”
在她看来,种田的勤耕、做工的务实、经商的诚信便已足够,这些与墨家理想本是两码事。
“崔夫子觉得,人心认同,天下就会变?”杨灿停下脚步,转身看著她。
“难道不是?”
“当然不是。人皆有七情六慾,各有各的心思与诉求,怎可能人人都认同你的主张?
又如何能保证所有人都按你的想法行事?
且不说旁人,就只是我们墨家,现在不也分成了三派吗。”
崔临照一怔,道:“那么,杨兄以为,要实现我墨家理想,靠什么?”
“靠生產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