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他才认了出来,一听见“於阀主”三个字,眾人忙不迭上前施礼。
陈胤杰更是一边使人速速进去报信,一边躬身行了个长揖,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上。
片刻工夫,陈方就提著袍裾从府里跑了出来,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他也顾不上喘匀了气,便躬身道:“不知於阀主大人大驾光临,陈方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!”
“你就是陈员外?”
於醒龙站在车上,淡声问道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是是,正是小人。”陈方的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带我去见崔学士和索二爷。”
“是是是,阀主请!”陈方赶紧肃手引路。
於醒龙掸了掸衣袍上的微尘,便缓缓踩著侍卫刚放好的脚踏下了车。
紧接著,车中又走出个八九岁的小少年来。
少年眉清目秀,穿一件合身的小儒袍,站在阳光下,倒也有几分朗然风采。
这便是於阀如今的嗣子於承霖了。
“爹!”於承霖从脚踏上跑下来,稳稳地牵住於醒龙的手。
於醒龙低头向儿子微笑了一下,便携著他的手,昂然往陈府里走。
陈方一直弯著腰,一只手在前“引”著路,几乎是保持著弯腰侧身横挪步的姿势,把於醒龙让进了府去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些功曹、主簿们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。
自始至终,於醒龙没往他们身上多扫一眼,更別提回应他们的问好了。
直到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內,这些人才敢慢慢直起腰,却没急著进府。
跟在阀主身后太拘谨了,还不如等他见过崔学士落座了再说。
陈方一路毕恭毕敬地引著於醒龙父子穿过庭院,水榭的飞檐已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