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醒龙抚须笑道,“想著若能得学士只言片语的指点,那便是他的莫大造化。老夫就带他来了。”
崔临照的自光落在於承霖身上,这孩子年纪虽小,却站得笔直,眼神清澈无垢。
崔临照不禁微微頷首,温和地道:“令郎骨相端正,是个沉心向学的料子。”
於醒龙父子一听,不由得喜上眉梢。
其实崔临照这句话不过是句礼貌周全的礼节性夸奖。
她只说孩子看著能静心,是个能用心向学的人。
至於说他的学问如何、天份如何,那可是半句都没提。
崔学士名满天下,一句评价便重逾千钧,说话是要负责任的,自然不能草率。
可即便如此,已然令於醒龙喜上眉梢了。
陈方这个主人一直乾巴巴地站在一旁,这时总算逮到一个说话的机会了。
他忙上前,引著於醒龙落座,又亲自给於醒龙斟了茶。
於醒龙摆摆手笑道:“陈员外儘管去忙,老夫自与崔学士说话便是。”
陈方赔笑答应一声,却不捨得走,就在榭外候著了。
今日雅集,份量最重的三个人都在这儿了,你让他上哪儿去?
就在这时,府外又有动静了。
上邽老城主李凌霄与新任城主杨灿並驾齐躯,同时到了。
因为杨灿是李凌霄亲自登门给请来的。
二人下了牛车,李凌霄便向杨灿笑道:“这位青州崔学士名满天下,今日你若能得她一句讚誉,於你便有极大的好处。
这般良机,杨城主,你可不要错过了。”
杨灿一袭青衫,衣袍上並无半分装饰,却如月下青松,自有风骨。
他微笑頷首道:“如此,倒要多谢老城主费心相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