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崔临照正用牙籤扎起一枚琥珀色的蜜渍红枣递到杨灿唇边,眉眼弯弯。
“杨城主尝尝这个,渍的正是火候,口感清甜的很呢。”
庭院里瞬间静了静,隨即响起一片若有若无的抽气声。
眾人如遭十万点爆击,虽然我非单身狗,你这般撒糖也不住啊。
二人这旁若无人的模样,连於醒龙都看不下去了。
他轻咳一声,放下茶盏,抚著頜下鬍鬚,道:“以老夫之见,儒家讲仁政”礼治”,乃是安抚民心的根本。
治世,光有刀剑是镇不住人心的。诸子百家学说林立,若论治世安邦,当以儒学为尊。”
於醒龙一开口,索弘立刻附和起来:“於阀主所言极是!我索家立足关陇数百年,与儒家名士亦多有往来。
儒家先生讲君臣之道”家国之理”,可谓字字珠璣,確是治世的根基。
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,儒学便是那定规矩的学问。”
两位大佬一表態,席间士绅们便纷纷附和起来,“仁政安天下”“儒学乃正统”的论调此起彼伏。
在这阀主与名士齐聚的场合,顺著风向说话总是不会错的。
李凌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,捻著银须扫向人群中一人,递去一个隱晦的眼色。
那人正是屈侯,他的心头不无忐忑,但事到如今,他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了。
他都准备刺杀杨灿了,还在乎得罪了他么?
屈侯猛然站起,对著水榭方向深深一揖,直起腰来,朗声说道:“於阀主和索二爷高见,屈某深以为然!
儒家以仁”为本,施仁政则民心归,行仁道则天下安,此乃千古不变之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便如箭般射向水榭中的杨灿:“可仁政需由仁人推行!
我上邽新任城主杨灿,却绝非此等仁人!”
此言一出,全场登时一片寂静。
屈侯厉声道:“杨灿初掌城主之位,便大肆更动旧制,排挤旧属,视上邦歷任城主的心血如无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