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柄斧头“呼”地一声,盘旋著掠向李凌霄,竟然刮落他的高冠,银白色的髮髻瞬间暴露出来。
李凌霄骤逢大变,僵在了原地,瞳孔骤缩如针。
直到那柄铁斧“噗”地一声凿进了水榭亭柱,半柄嵌入一人高的木柱中,木屑飞溅,他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冷汗顿时顺著他的脊梁骨往下淌,方才若再偏半寸,他的头颅便会和那亭柱一个下场了!
危!若非侥倖,已饮刃矣!
杨灿匹夫害我!
李凌霄惊得连连后退。
斧头刚刚落地,蒙面黑影们已然持著麻绳缠柄的无环横刀冲了过来。
他们的蒙面黑巾上只抠出了两个眼洞,洞中的目光淬著饿狼般的狠戾。
他们都是以几大矿主为首的豪强豢养的心腹打手,亡命之徒。
陈府家丁本就不堪一击,见状纷纷抱头鼠窜,连呼救都忘了。
谁也没有料到一场文会雅集上,居然会藏著杀机。
这可是在上邦城內、在索家背书的陈府,戒备森严的像什么样子?
不仅煞了风雅,而且显得於阀治下的治安情况已经糜烂不堪了不是?
所以,庭院四周,只部署了为数不多的城防兵,此刻他们正“惊慌失措”地连连后退。
这些城防兵,皆是屈侯精挑细选出来的,多年以来已经成为他死党心腹的一群人。
屈侯现在虽被实际上剥夺了城防之权,但部曲督的身份却还在。
他就以此身份提前找到陈方,表示他要派人进来维持秩序和基本防卫。
陈员外对此自然不会起疑,就把陈府安全防卫事务移交给了屈侯的人。
杀手们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,全靠这些兵卒的默契放行。
此刻他们装模作样地抵挡几下便溃散逃开,不过是为了替屈侯撇清干係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