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“杀!”暴喝声中,假山后、迴廊侧、池边浓荫里,伏兵接连暴起,足有三十余人。
庭院瞬间乱作一团:桌椅翻倒的脆响、茶盏碎裂的轻响、妇孺的哭喊声、男子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。
有自恃身手的宾客抄起条几格挡,却被死士一刀劈断木几,嚇得转身就逃。
变故突生的剎那,崔临照的反应快如惊鸿。
她本坐在水榭中侧席饮宴。
主位坐著索二这位实际上的今日宴会主人,右侧坐著於醒龙,左侧就是她。
她的指尖刚触到茶盏,变化猝生,杨灿已然脱袍御斧。
崔临照大吃一惊,身形向前一纵,如乳燕穿林一般掠出了水榭。
人在空中,她腰间那条素色的腰带便“唰”地一下绷直了。
竟是她从腰带中抽出了一柄软剑。
薄如蝉翼的剑身出鞘,借著凌空之势抖出一道银弧,寒芒映著春光,美得惊心动魄。
这时,杨灿舞动锦袍,堪堪击飞七八口飞斧,崔临照双足落地,便稳稳护在了杨灿左侧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席间的王南阳也如一头豹子般一跃而起。
巫咸给他的命令是,取得上邽城主杨灿的信任,潜伏在杨灿身边。
今天雅集之上,杨灿更是在辩论中,给予了巫门很正面的评价。
若换一个人,这就只是一句寻常夸奖,而且是混合在一堆的夸奖排比中的那么一句,且不是放在首位,也没甚么大不了。
可是对饱受排挤、歧视、甚至是敌视的巫门中人来说,真可以说是高山流水如遇知音,感动得稀里哗啦的。
就算不是因为巫咸大人的命令,他也不会坐视杨灿死在他的面前。
只不过,他是来赴雅集之会的,怎么可能携带兵刃,因此便只是赤手空拳,便掠到了杨灿右侧。
此时,斜刺里一口斧头飞来,他掌心翻涌,快得只留残影,轻轻一拨便將斧头震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