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上八阀相安无事两百年,这太平局面,难道竟是要从慕容氏手中打破吗?
索家和慕容家同为上三阀,索求从未小覷过慕容家,却也没想到,慕容家竟有如此魄力。
於家拥有陇右粮仓,这便是原罪,八阀中任何一阀图谋天下的话,都会把目光先盯在於阀身上。
而且於家拥有的不仅是陇上最丰沃的田地,於家还拥有渭水水道,更是丝路要衝,欲一统陇右,必先得於阀。
想到这里,索求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比起敢於破局的慕容氏,他还是太过保守了呀。
他本想著稳扎稳打,蚕食於家基业,最终让双方利益纠缠、密不可分,从而把於阀变成他索阀的附庸,绑上索阀图谋天下的战车。
却不想,他这里想效仿昔年大秦的“奋六世之余烈”,来个厚积薄发,结果人家慕容氏直接掀了桌子。
索求把密信压在镇纸之下,起身渡到窗前。
窗外园中春花正盛,纵然暮色掩映,依旧开得朝气蓬勃,一派生机盎然。
索求深深地吸了口气,振奋起来。
既然慕容家已经动了,那他索家当然不能落於人后。
二弟索弘是他的得力臂助,眼下正是多事之秋,还是把二弟留在身边,共迎强敌,方能发挥他最大的用处。
只是如此一来,索家在於家地界上的商道布设,便得另行派人去坐镇了。
虽说最难的拓荒阶段,二弟已然趟平,可现在有了慕容氏这件事,往后却也不只是守成那么简单。
接替二弟的人,既要维繫索家在於家的以商路渗透的战略,还得替索家收集於阀境內的各种军情动向。
在必要的时候,这个人还得能够代表索家,与於家进行周旋交涉,亦或谈判合作。
这样的人,除了他的兄弟,也就只有他的女儿合適了。
儿子反而不合適,身份太敏感了。
把自己的儿子派去他人地盘长期驻扎,这个————
就像索缠枝,她虽是索家的姑娘,可是既然嫁进了於家,她所承担的纽带作用就生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