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索家要和於家谈合作,就绝对不可能让索缠枝出面。
因为她现在是於家的媳妇儿,那是她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,她和婆家的关係,照理来说要比娘家更近。
所以这最合適的人选————
索求沉吟片刻,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个原本已经被他否决了的身影。
他的嫡长女,索醉骨。
醉骨性子虽烈,如火似焰,可眼下於家正有求於我索氏,所以————
纵然女儿她行事偏激一些,火爆了一些,想来於家也不会隨便计较了。
一念及此,索求心中的鬱结豁然开朗,就是她了!
索求欣然转身,扬声朝门外喊道:“来人!”
话音方落,门外护卫便闪身而入,躬身俯首道:“老爷有何吩咐?”
“速速派人去金泉镇,叫————”
话到嘴边,索求却募地顿住,话锋一转,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女儿如今性情大变,对他这个父亲,早已不復从前的孺慕与顺从。
他还真没把握,仅凭一句话,就能把她宣来金城,调往上邦。
索求轻咳一声,改口道:“备马!老夫要立刻去一趟金泉镇。”
护卫闻言顿时一愣,此刻已经是暮色苍苍,等他们赶到金泉镇,怕是早已月上中天。
但阀主所命,他可不敢有半句异议,只得躬身应下,匆匆转身去安排车马。
杨灿此时也正忙著,前衙与后宅不过咫尺之遥,他却依旧埋首於政事堂的公案之后,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务。
上邽城的日常治理本就千头万绪,如今恰逢春耕农忙,又叠加了剿匪肃境的紧要差事,两件大事撞在一处,更是忙得他脚不沾地。
更何况,他心里还揣著慕容氏图谋於阀的惊天秘辛。
阀主那边想必很快就会有应对之策,但他既然已经知晓,自然要充分利用这个“先机”,提前绸繆,对他有益无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