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中还有大量货车,疑似二爷返回金城的车队。”
索醉骨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寒芒,沉声道:“双方兵力如何?”
“回稟主公,属下等距离尚远,未能窥得全貌。
粗略估计,打我索家旗號者,不下百五十人;围攻一方装束似马匪,人数不下四百。”
索醉骨当即从车中走出。
她身材高挑,身著一袭红衫劲装,往车头一站,腰细腿长,气场全开,竟有一米八的压迫感。
她厉声喝道:“来人!为我披甲!”
荒原漠漠,尘土飞扬,一支歪歪斜斜的车马,在追兵的喊杀声中且战且走。
地势渐次下沉,前方地平线处,终於铺开一片黄土斑驳的谷涧,就像是被老天爷硬生生撕开的一道裂口。
索二爷猛地勒住了韁绳,胯下战马发出一声疲惫不堪的喷息,站住了身子。
它颈侧的鬃毛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黏成了一綹一綹的贴在它的皮肉上。
索二爷吐出一口混著土腥气的浊气,胸腔里翻涌的焦灼稍稍平復了些。
终於————抵达这处黄土沟壑了。
满载財货的马车在鬆软的黄土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,滚滚前行间,车轴发出了“吱呀
~~吱呀~~”的刺耳声响,像是不堪重负的哀鸣声。
这一路的剧烈顛簸,再加上沙砾从轮轴缝隙钻进了轴承,得不到及时的清理和保养,这些车子已然是强弩之末,怕是撑不了多久就要散架。
索二爷回首望去,身后的车队正顛簸著、甚至因为碾到石头而弹跳起来,却仍向著这边急急赶来,车轮捲起的黄色烟尘,仿佛一道张牙舞爪的黄龙。
黄龙烟尘里,將士们的身影若隱若现,仿佛正穿行在一片流动的黄雾里。
冷不防就有几支箭矢破雾而来,从他头顶的天空上呼啸而过。
袁成举拍马赶至,他臂肘处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的血渍浸透了软甲,早已结痂的地方因为被反覆挣裂,新血混著旧痂黏在衣料上,触目惊心。
他却连包扎的功夫都没有,嗓子也因为一路大声喊叫指挥变得极度沙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