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哑著嗓子大声喊道:“二爷,咱们————可是到地方了?”
“不错,就是这儿了。”索弘声音沉稳地抬起握著马槊的手,向谷涧方向一指,马槊槊尖的冷光隨著他的动作闪烁了一下。
索弘道:“告诉弟兄们,再咬牙撑一段时间,就能进咱们的伏击点了!”
袁成举抓著马鞍大口地喘著粗气,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前方果然铺开一片纵横交错的黄土沟壑,崖壁上沟壑纵横,沟底因为一座座土柱土梁岔路无数。
阳光被崖顶挡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几缕碎光在沟里晃著。
袁成举眼睛一亮,猛地勒转马韁,急声喊:“好!二爷你先带车队进去!我去找老辛,隨后就来!”
他们自青石滩死战突围,且战且退地奔逃了近十里地,身后马贼的喊杀声始终如附骨之疽,甩脱不得。
这一路丟盔卸甲,拋下了不知多少弟兄的尸体,如今总算是撑到了目的地。
“全队进沟!快!”索弘语气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精疲力竭的士兵们闻言,陡然生出最后一股劲,咬著牙推著沉重的財货车队,往黄土沟壑里冲。
车队后方,袁成举找到了断后的病腿老辛,把情况一说,病腿老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他狠狠一挥刀,刀刃带起一阵风,粗声吼道:“箭!別省著了!全给老子射出去!”
弓弩手们齐声应和,纷纷拉满弓弦,箭矢破空的“咻咻”声连成一片。
冲在最前的几名马贼应声倒地,胸口插著羽箭,鲜血瞬间染红了黄土地。
可瘤腿老辛他们的箭矢本就所剩无几了,没法形成覆盖式攻击,这点伤亡,终究难以阻挡追兵的势头。
张薪火、拓脱、吴段天、韩立四人领著马贼杀气腾腾地追了上来。
四人里,就数张薪火此刻心情最好,董闯一死,他趁机接管了董闯残部的指挥权,如今已经不是光杆一人了。
见索弘竟然慌不择路,逃走了他本就用作撤退路线的黄土沟壑,张薪火不禁放声大笑:“天助我也!索老二!这黄土沟今日就是你的埋骨之地,且等张某送你一程!”
拓脱最是耐不住性子,猛地一挥长刀,大声喝道:“少他娘的说屁话了,快点追吧!
那沟里岔路乱的像团麻,要是把人追丟了,还埋个屁的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