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和女儿解释太多,不过,她的母族的確和安琉伽的母族有著很深的利益关係,想必两个孤女,是能得到她的庇护的。
粟特人和于闐人都在丝绸之路上,但属於两个不同的民族。
粟特人没有统一的帝国,以“昭武九姓”(康、安、曹、石等)组合,被称为“利所在无不至”的一个商业民族。
于闐人则是塔里木盆地南缘(今新疆和田)的土著塞种人(斯基泰人)后裔,拥有一个绿洲城邦“于闐国”。
于闐是粟特人东进贸易的必经重镇与重要中转站,而阿依慕夫人的母族本是于闐贵族,双方自然渐渐形成了紧密的商业共生关係。
伽罗咬著唇,轻轻点了点头,心中却在想:“如果————父亲真的失败,我会带著妹妹,去投靠灿阿干,他一定会保护我们。”
黑石部落的中军大帐內,气氛愈发地严峻起来。
玄川族长的打法是:你尉迟烈提倡什么,我就反对什么,反对失败也没损失,反对成功一条算一条。
而白崖王则负责居中斡旋,防止双方彻底闹。
但是,白崖王和玄川族长有一个共同的坚守底线:不设联盟长。
尉迟烈坐於主位之上,脸色阴沉,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。
在他最初的预案中,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拥有绝对多数的赞成票,只要能够顺利推举出联盟长,掌控草原的话语权,玄川部落便只能乖乖退让,再无反抗之力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因为在四大部落中是唯一的非鲜卑系,所以一向低调內敛的白崖
王,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露出了獠牙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他陷入了被动,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慕容宏昭不属於草原势力,因此一直静坐旁观,沉默不语,虽然眼前这个局面,正是他一手策划。
双方各执一词,始终无法统一意见。
待雨势渐歇时,慕容宏昭便清咳一声,道:“尉迟大人,诸位首领已经议事良久,趁著雨歇,不如让大家休息一会儿,一刻钟后,再继续议事。”
“好!”尉迟烈沉著脸色挥了挥手,霍然起身,向大帐外走去,慕容宏昭连忙跟上。
回到自己歇息的大帐,尉迟烈便暴怒起来:“好一个白崖王,老夫真是小看他了,这混帐,早晚我必杀之!”
慕容宏昭道:“岳父,玄川、白崖两部显然是不想由岳父您一统草原诸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