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曾经那么勇猛凶悍的草原战士,一旦从刀尖上舔血的险境坠入安稳富足的温床,竟会墮落得如此之快。
就像个穷了一辈子的人,突然间一夜暴富,根本把持不住自己,彻底迷失了方向。
好在,墮落得如此彻底的人並不多,唯有拔力末和部落里的一部分长老。
那些普通的拔力部落族人,虽然如今的境遇比从前好了太多,不用再为温饱日日发愁,不用整天与自然、与其他部落搏斗。
但他们依旧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劳作,因此他们的变化並不大。
只是比起从前的凶残桀驁,他们多了几分规矩,依旧是杨灿手中最可靠的兵源库。
马车帷幔內,柳轻轻褪下兰刃的小裤,准备为她敷药。
结果一看她的屁股,柳鏃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道:“我说兰刃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?
主公教训你的时候,明明收著力嘛。
你看这伤,虽然还没完全消肿,可原本也就破了一点儿皮呀,这都结痂了,还费劲巴拉的敷什么药?”
兰刃趴在车板上,一脸认真地反驳:“那可不行!万一留疤了怎么办?
等我嫁了人,夫君看我身上有疤,肯定会嫌弃的!”
柳鏃失笑道:“你夫君怎就能看到这儿了?哦,我明白了,你是说,用虎步”的姿势吗?”
“啥————啥虎步”?”
兰刃嫩脸一红,连耳根子都泛起了粉色,娇嗔地道:“那叫男耕女织”!”
柳鏃笑得更欢了,一边给她敷药,一边调侃:“可拉倒吧你,就你还男耕女织呢。
你將来啊,也就嫁个军中粗汉,那种男人懂什么风雅?
怕是连这四个字怎么写他都不知道,还懂什么“男耕女织”?”
药膏敷在肿胀的屁股上,凉凉的,瞬间缓解了胀痛感,兰刃舒服地嘆了口气,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。
她趴在车板上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憧憬与痴迷,轻声呢喃道:“要是————要是我的男人,能像杨城主那样的大英雄就好了。
如果他是那样的大英雄、男子汉,人家哪怕只是给他当个通房大丫头,也心甘情愿啊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