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撒手人寰,留下康稷这可怜孩子,孤苦伶仃,无依无靠。
我杨灿在此立誓,必定尽心竭力,辅佐这位小阀主长大成人,守护好於阀的一山一水、一宅一户。”
东顺深深地看了杨灿一眼,目光锐利,似要穿透他的神情,看清他心底的真实想法。
可他从杨灿的眼底,只看到了诚恳与坦然,並未发现半分虚情假意,那张苍老的脸庞,才稍稍缓和了几分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啊。”
东顺连连点头:“老夫老矣,精力不济,往后,这於阀的大小事务,还要劳烦杨总戎你多费心了。”
说罢,他拄著孝杖,缓缓站起身,一步一步,慢慢走了出去。
杨灿看著东顺微微佝僂的背影,轻轻嘆了口气。
对於这个老人,即便道不同、立场有別,他也打心底里敬重,敬重他的忠诚,敬重他的知恩图报。
只希望,他们之间,永远不会有走上对立的那一天。
杨灿在左厢房守了整整一夜,期间断断续续,按著时辰去灵堂“哭灵”了数次。
次日天刚亮,他依旧腰系孝带,来不及歇息,便立刻投入到处理於阀政务中了。
时间紧迫,前三天他仍要不时去灵堂尽哭灵之礼,只能见缝插针地处理政务。
他首先召见的,便是库莫奚长老与尉迟沙伽。
杨灿对库莫奚道:“长老,贵我双方已然歃血为盟,签订了盟约。
本想请长老在天水多留几日,四处游览一番,儘儘地主之谊。
只是如今於阀突逢大变,阀主新丧,实在不便留长老做客。
第一批粮食、布匹与铁器,我已让人在上邽加急准备妥当,长老可先启程前往上邽,接收物资。
同时与我方敲定你们后续的需求,以及下一次的交易时间。”
库莫奚长老欣然应允,脸上满是笑意:“头一次交易,族中可敦还在等著老夫的消息呢,那就有劳杨总戎了!
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著,等下次总戎得空,老夫再好好见识一番天水的风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