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好!」一夜没睡的索醉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「我认床!」
代来城北,秋意正浓。
田埂间,金黄色的庄稼长得饱满丰硕,一群农夫正弯腰收割,在田间劳作着。
一柄柄镰刀起落间,便传出一阵「唰唰」的声响,欣然的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滴落到泥土里。
远处的天际,忽然升起了一缕烽烟,细细袅袅的,却在澄澈的秋际天空里格外显眼。
一个起身拭汗的农夫率先看到了烽烟,随着他的一声大喊,第二个、第三个,很快,所有正在田间劳作的农夫便都注意到了。
他们纷纷直起腰,手搭凉棚,看向烽烟升起的方向,一脸的惊慌与懊恼。
烽烟起,便是战火至啊。
惊慌是因为要有敌人来了,懊恼是因为他们辛苦了一年的收成,却还没来得及收割完成。
只是经过了片刻的慌乱,他们便弯下腰,加快了收割的速度,想着能够多抢收一点便是一点。
但,很快就有一队轻骑兵疾驰而来,马蹄踏过田埂,扬起了一阵阵尘土。
「强敌来袭!城主有令,所有人立刻撤往代来城,不得耽搁!」
话音未落,他们已经把手中的火把丢进了还未收割完毕的庄稼地里。
光靠喊话,是无法让这些百姓痛快地舍弃庄稼的,只能立刻烧掉。
火,迅速烧起来了,借着秋风,火势蔓延得很快,浓烟滚滚,迅速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眼看着熊熊烈火吞噬着金黄的庄稼,百姓们心如刀割,可他们也无可奈何,他们也知道,不赶紧走,可能他们损失的就不只是庄稼了。
他们只能背起已经收割好的庄稼,匆匆赶回村庄。
许是经常被「打草谷」,他们习惯了战乱时进城避难、战乱後再出城生活的日子。
再加上他们家里,也实在没什麽值钱的玩意儿。
几件衣服,两床被褥,一口锅,盐罐子、粮袋子,小推车上一放,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,然後就能扶老携幼,仓皇进城了。
村正带着一些青壮年留在了後面,这些青壮都是从家里有两个以上壮丁的人家挑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