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醉骨冷冷地道:「你当我现在还是在金尔镇上做镇主?
便是在上邽时,我要瞒,也容易。可如今我是代来城主,如何瞒人?」
斩月侃侃而谈道:「简单啊,前三个月胎相未稳,主公的腰身不会有大变化,一切正常应对,便足以掩人耳目。
三个月後,天已入夏,主公只需换下紧束的袍服,换穿宽松轻便的袍服,不再披甲、
不再骑马,依旧无人看得出异样。
再过些时间,渐渐开始显怀,可那时已经进入盛夏。
那时兵事渐稀,主公大可以避暑为由,移居山中别苑。
到时,身边只留一众从金泉镇便追随主公的亲信,内外隔绝。
所有政务公文,皆由我们代为传报、呈递批阅,依旧不会泄露风声。」
索醉骨眸光微冷,淡淡地问道:「盛夏过後呢?」
「盛夏过後,主公可以称病静养,闭门不出啊!」
斩月马上流利地接口:「更好的法是归乡省亲。
主公离家日久,又担任了于氏家臣,要回乡省亲,缓和父女关系,名正言顺吧?
这一来一回,故意拖慢些,那就是两三个月。
等主公重回代来,早已生产完毕。届时身形纵然稍显丰腴,也可说是归乡省亲,心境舒展、休养得当所致。」
索醉骨轻轻呼出一口气,手托着下颌,玩味地看着斩月:「那孩子呢,孩子生下来,如何安置?」
「养着啊,自己的孩子,当然自己养!」
斩月朗声答道:「到时候,婢子可以找一个有很多人在场的机会,「无意中」在院角啊、草丛啊、路边啊,发现一名弃婴。
主公您宅心仁厚,便行了善举,把孩子收为养子,这是美谈,只会人人称道!」
索醉骨轻轻点头,似笑非笑地道:「你这法子,倒是无可挑别。」
斩月大喜道:「那主公是同意了?婢子愿为主公殚精竭虑,赴汤蹈火,小小出个主意,不算什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