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如潮水般涌来,有打着邦山仓旗号的粮,有打着「九」字商帮旗号的粮,源源不断。
有些粮铺掌柜发现不妙,马上打开大门,扯下「售罄」的招牌,急吼吼地招呼夥计,把藏得严严实实的粮食搬出来。
他们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麽事,但灵敏的嗅觉告诉他们,杨灿绝对没有发疯。
反正他们已经赚得放屁流油了,便少赚些又如何?
只卖一部分,一小部分,试试水再说。
但是,他们卖不了了。
他们的粮刚一搬出来,监计署的、捕盗掾的、司法曹的人就冲过来,把封条贴上了他们的大门。
此前你明明挂出了「售罄」的牌子,阀府也再三申明过绝对不许囤积居奇,你这粮从哪来的?
你是囤积居奇了,还是索弘那个炒作粮价、搅乱於阀大地的奸人同党?
与此同时,城门关口、街头要道的墙上,阀府的告示也都张贴了起来。
有那识字的,自发站到了告示下面,声嘶力竭地宣读起来。
告示上,公开了官府现存储粮总量、今秋收成情况,同时申明,近来的粮价暴涨,乃是有人恶意囤积、炒作粮价、制造恐慌,扰乱民生。
阀府现已抓获了一些奸商,仍在继续追查,待一切明了,再公示天下。
一时间,满城譁然。
但不管如何,那黄昏下仍在源源不绝驶进城里的粮车,让民心是彻底地稳定下来了。
这一夜,所有人都————,大部分人都睡了个安稳觉。
那些此前跟风囤粮、坐等涨价牟利的大小储粮商贾和员外、地主,彻底慌了神。
可城里想开店售粮的,只要敢把此前藏起的粮食拖搬出来,立刻就是封条上门。
城外的地主想把粮食运进城里,可所有要道、关卡、路口,皆有於阀兵丁把守。
但凡没有杨灿亲自签署的路条,一概以囤积居奇者、索二同党等理由,扣了粮车,人也抓去审问。
这一条,彻底封死了所有囤粮户的套现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