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权少游」自然选择南线而行。
於是,四天後,当最後一抹残阳铺洒在无垠的秦川之上,巍峨壮阔的长安城廓,便遥遥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城墙绵延,楼宇参差,落日鎏金覆於青砖重檐之上。
长安,到了。
暮色垂落,晚风徐徐拂过秦川的千里沃野,吹亮了长安的万家灯火。
长安规制恢弘,内城、外城、外郭城层层嵌套,长街纵横如棋盘,青槐夹道、楼宇连绵。
长安市上商贾辐辏、车马骈阗,西域胡商、中原文士、南北行旅往来不绝。
市中酒肆旗幡招展,炊烟袅袅,丝竹弦乐隐隐流转街巷;沿街铺面林立,珍宝、绸缎、药材、粮帛罗列盈架,满目琳琅。
市井人流摩肩接踵,车马穿行不息,市井间巷的烟火气浓郁,俨然关中第一繁华雄城0
关中的军政民生、粮储关隘事务,尽掌於一人之身,此人便是韦嵩。
韦嵩五十有二,乃当今雍州大都督、兼领雍州刺史,独掌关中军政大权,是坐镇一方、权倾关陇的一位封疆大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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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都督府内衙清雅肃穆,一张小几,四样小菜,清酒一壶,两人对坐,看着十分的闲逸。
两个锦袍人,一个年逾五旬,须发含霜,气度威严,正是雍州大都督韦嵩。
对面的客人,则未及四旬,锦衣俊颜,温文尔雅,正是时常代表慕容氏出使各方势力的慕容晓晓。
韦嵩拿起酒壶,为慕容晓晓斟酒,慕容晓晓连忙欠身扶杯,以示恭敬。
韦嵩微笑道:「慕容先生,你自来到关中,便四处联络粮商,搜罗粮草。
韦某镇守关中,只求安稳,故而也就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了。」
他放下酒杯,按膝看向慕容晓晓:「可如今,你所购之粮,已逾数万石了吧?」
慕容晓晓欠身道:「大都督明监,我们慕容家,去岁和於阀一战,粮草消耗甚巨。
今年开春以来,和於阀余战不息,大大影响了收成,今冬有粮荒之虞,故而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