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款款走到杨灿面前,自视杨灿,沉声道:「好。本宫便信了你。
阻粮之事,本宫和家父会为你周全,断他慕容氏续命之路。
他日你於陇上发兵,攻打慕容家时,本宫也会帮你稳住圣意,大穆不会插手你们两阀之争。只是————
,胡妩眸色一沉,走到榻前,大袖一展,翩然坐下,气场强大地看向杨灿,以一种上位者的口吻警告道:「你要记得你对本宫的承诺。吾能予你青云路,也能断你命脉根。」
事成矣!
杨灿强抑欢喜,走上前去,在胡妩微显诧异的眼神中,捧起曲凭几上的琉璃酒壶。
天水出品,必属精品,晶莹剔透的酒壶,午後秋光透壶而入,映在殷红色的瑶池酿上。
大宛美酒瑶池酿涓涓倾泻,在同样剔透的琉璃杯中化作一注绦艳,果香清雅。
酒至三分,分寸恰好。
杨灿放下酒壶,双手捧起琉璃盏,在胡妩面前单膝跪了下去。
这一跪,本是外藩属臣谒见大国中宫的正常礼仪,但在此刻,它所蕴含的含义显然不止於此。
杨灿双手高举琉璃盏,盏沿与眉平齐,沉声道:「臣谢皇後殿下成全。
今日一拜,从此後,臣愿为殿下执刃,披荆斩棘,不负相约。」
这不是单方面的招揽与单方面的投靠,而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双向奔赴。
但,杨灿可是给足了胡妩仪式感,微微一诧之後,胡後满足地笑了。
她接杯在手,恍惚中,有种在宫里时,她这正宫,从皇帝新纳的妃嫔手中接过「敬茶」的感觉。
她没有马上举杯就唇,而是看着杨灿,轻摇酒盏,忽然轻笑道:「只一杯酒,就算谢了本宫?薄了。」
杨灿微微一挑眉:「不知皇後殿下想要什麽?」
胡妩微微眯起双眸,黠然一笑:「灵犀公子诗赋无双,不如,就为本宫赋诗一首。」
「臣,领旨。」
杨灿站起身来,想了一想,抄谁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