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後族固本、为皇後效命,便是臣安身立命的大好前程,臣岂有负皇後殿下之理?」
胡妩格格地轻笑了几声,道:「慕容家的人已经面圣了。
陛下之意,是要敲打敲打他们的,却也不想坐视慕容家覆灭,这粮可以拖一拖,但终究还是要给的。」
杨灿马上毫不迟疑地道:「只要皇後殿下点头,臣相信,扭转圣意,也不为难。」
胡妩唇角微微一勾,梨涡浅现:「慕容氏两百年底蕴,如今不过败了一场。你真有把握,吞下这百年强藩?」
杨灿沉声道:「去年慕容氏倾巢来犯时,河陇诸阀莫不认定我于氏必亡,然而臣不仅未败,反而赢了。
如今慕容氏向大穆乞粮,虽然不能就据此证明慕容氏已山穷水尽,但足见其已内虚力竭。」
胡妩静静地听着杨灿的分析,重新看向窗外。华裙广袖勾勒出窈窕的身姿,娴静如悬於堂中的一幅仕女画。
杨灿看着窗前那道风姿绰约的背影,一字一顿地道:「臣做事,向来是不动则已,动则有若雷霆,擅以後发制人,直捣敌之腹心。
「後发制人好啊。」
胡妩回过身来,展颜一笑,满室清光。
「喜欢後发制人的人,克制隐忍,不逞一时血气之勇。
善於藏锋守拙,静观时局缝隙,筹谋万全再动手,出手便是一击封喉。
本宫喜欢後发制人的人,这类人能谋大事。」
杨灿自谦道:「皇後殿下谬赞了,後发制人虽然稳,却也容易错失先机,容易瞻前顾後,这是臣的短处。」
胡妩莞尔道:「你倒通透,先发後发,各有好处。先发制人者,可以抢占先手,可以掌控主动。
机遇转瞬即逝,很多时候,你若等得太久,破绽没有等来,却会让机会白白流逝。
本宫,就是一个喜欢先发制人的人。」
杨灿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,道:「皇後擅长先发夺人势,外臣擅长後发夺人隙。臣与殿下,倒是正好互补。」
「互补?」
胡妩没听过这个词儿,但只略一咀嚼,便也明白了这句词的意思:「倒是个简练精辟的新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