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坦然道:」但,崔夫子可不仅仅是一个女人。」
胡後听了,娇媚的容颜一变。
杨灿道:「崔夫子不仅是天下才子,崔家嫡女,她更精於墨学,为齐墨诸生所宗。」
胡延之和胡妩父女俩惊得一起站了起来。
钜子,那是墨门内部传承的尊称,不是公认的名号。
所以,杨灿说她为齐墨诸生所宗,也就是说,她墨学造诣深厚,是信奉齐墨宗旨的所有学者所遵奉的学派领袖。
胡妩震惊地道:「崔夫子是齐地墨者文魁?陛下知道这件事麽?」
杨灿略一沉吟,道:「此事,并非绝对的秘密。」
胡妩听了,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。
她慢慢坐回椅上,思量许久,才恢复了雍容的姿态。
她睨了杨灿一眼,道:「所以,杨君希望本宫阻止崔夫子入宫?」
「不!」
杨灿摇了摇头:「杨某方才正与胡令公说起此事。」
胡妩转眼看向父亲,胡延之苦笑道:「杨君希望,我们明着袖手不理,暗中推波助澜,促成崔夫子入宫之势。」
「什麽?」
胡妩先是有些意外,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再看杨灿时,眸中已经隐隐露出鄙夷、不屑和嫌恶的意味。
「杨灿,你是想在皇帝的後宫,安插你的耳目?」
「并非如此。」
杨灿顿了一顿,才道:「只因,皇帝想纳崔夫子入宫,难。杨某想迎娶崔夫子,更难。
所以,我想,或许可以大穆皇帝为磨刀石,磨一磨山东高门的锐气。」
胡妩何等精明,只听这一句,就明白了杨灿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