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这场粮荒伪装得天衣无缝,他必须放任民间饥荒蔓延到一定程度,会饿死一些人。
但那也无所谓,饿死的一定是老病贫弱者,这些人本就是他的累赘、他的负担,借助这场灾难淘汰掉,反倒可以让他省粮、省力、省心。
而且,军中的粮食是优先保障的,为了能有口饭吃,会有更多青壮主动投军,简直是一举数得。
唯一糟糕的是,二房慕容楼一脉彻底废了,让他痛失一臂。
可慕容楼败得那麽惨,不予严惩,如何服众?
好在,危急关头五房崛起了,一下子就压住了慕容阀内部的躁动。
这让他愈发坚信,天命仍在慕容氏。
他心中早已布下一盘大棋,只待开春惊蛰。
如果慕容朔、慕容寻两兄弟能够成功地杀死或生擒於骁豹,那就能够达到这种效果。
而且,於骁豹一旦死了,必然在於阀旧臣心中,紮下一根猜忌的刺。
内部的猜忌与不信任,具有多麽强大的杀伤力,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如今随着他的威望下跌,长房後继无人,二房败落,他对慕容阀的控制力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长期以来,一直饱受压制的家臣们,也有了蠢蠢欲动的意思。
:
五房的崛起,暂时平衡了这种蠢动,只需再有一场大捷,就能彻底压制这些不平之声。
於骁豹受困,这是他的意外之喜。
本来,他是想等明年开春,於阀心目中因为一冬的粮荒,已经极度疲敝的慕容军突然卷土重来之时,才彻底肃清慕容阀内部的不平之音的。
届时一战翻盘,外灭於阀、内肃人心,慕容氏的声威必将重回巅峰。
想到这里,慕容盛一套五禽戏,打得愈发行云流水了。
长子如今已经为他生下了七八个孙子、孙女,他得好好活着,活到孙儿辈长大成人,能够撑门立户。
至於二儿子……,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