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山晓扫视众人,淡然道:“如果我们现在归降了杨灿,到时候就算慕容氏不降罪,从此也必生嫌隙。
你们方才也说,咱们黑土堡,是依仗银城而生的,到时咱们的处境,只怕比死还难。
反之,只要咱们守得住,一旦慕容氏卷土重来,咱们就是大忠臣、大功臣,堡主,到时候,您,还只是一个堡主吗?”
齐谨言听得怦然心动,相对於陌生的、一直处於敌对状态的於阀,他的确对慕容阀更有信心。
秋山晓道:“咱们坞堡十分坚固,强攻也得十余日,於阀兵马必然不舍得埋葬於黑土堡前,定然是以围为主,迫我们归降。
而慕容氏不会容许於阀的人马在银城站稳脚跟,相信大军不消数日就能赶到。
所以,以属下之见,咱们不如固守待变,等慕容大军一到,立即起兵响应。”
齐谨言沉吟良久,心中的天平渐渐倾向秋山晓一方。
以他看来,於家的大旗恐怕很难插稳在银城,这时投机一回,等慕容氏卷土重来,或许就能换一个锦绣前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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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实在不济时……
想到这里,齐堡主一拍扶手,道:“好,死守,不降,静待慕容大军驰援!”
堡主一言既出,众执事只能俯首听命。
牛光实性子耿直,还想张嘴,却被他的亲家,黑土堡佃长齐长奉拉了一把,到了嘴边的话,还是咽了回去。
议事已罢,众执事纷纷散去,牛光实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家宅院。
厅中收拾得倒是清净雅致,不似一般农家那般杂乱。
他的妻子李莺雅正坐在灯下,看着一卷书。
这妇人二十七八,气质娴静,家中原是银城大户,家道败落,才便宜了牛光实这个武夫,否则怎也不会嫁到他家里来。
“夫君回来了,那便用膳吧,都温着呢。”
李夫人收起书卷,微笑道:“今夜不是夫君在堡上当值吧?”
说到这里,才见丈夫脸色沉闷,不禁诧然道:“夫君,出了什麽事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