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光实一屁股坐在桌边,把今日议事的经过说了一遍,恨恨地道:“也不知姓秋的给堡主灌了什麽迷魂汤,什麽都听他的。”
李夫人蹙眉道:“夫君,秋山晓如此劝说堡主,是他的私心作祟!
谁人不知,他家原是银城巨贾,与甘家抢生意败了,这才屈尊做了齐堡主的幕客。
前几年,他还把小女儿送去了饮汗城,给慕容氏一个旁支子弟做小。
以他这样的身份,一旦齐堡主投了於家,哪怕为了避嫌,还能用他?
何况,甘家如今投了於家,他与甘家有仇,他有得选吗?”
牛光实郁闷地道:“奈何堡主对他言听计从,不听我良言相劝啊。”
李夫人神情严肃起来,对牛光实道:“夫君,齐堡主可以犯糊涂,因为他还有退路。
实在不济时,他还是可以降,顶多不会太受待见。
但是为了安抚地方,於军主、索城主也不会太过难为他。
但你,没有退路了啊。”
牛光实一愣,道:“我?我有什麽麻烦?”
“你是部曲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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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夫人肃然道:“这堡要守,就得是你带人守,刀枪无眼,你守堡,就难免有送命的可能。
纵然不死,慕容氏也真的卷土重来,夺回了银城,那时功是齐堡主的,是力主不降的秋慕客的,不是你这个曾经提议归降的部曲长。
一个曾经提议归降於家的人,慕容家还会继续让他掌兵?
如果慕容氏夺不回银城,黑土堡早晚得降。到那时,曾经杀了於骁豹很多人的你,又会是什麽下场?
听说,於骁豹麾下不少兵将,都和他一起做游侠儿出身,情同兄弟。”
“嘶~~”
牛光实倒抽一口冷气:“那这里外里,不是就可着我老牛一个人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