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败落时,若非绾绾救我,安有晚辈命在?若非绾绾收留,晚辈何处栖身?
绾绾的事,就是晚辈的事,何足言谢。」
「好,好!」萧修激动得手足无措:「绾绾那孩子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,性情粗犷,亏得你替她用心,有你帮她,是那孩子的福气呀。」
「前辈过奖了。」
于慧儿羞涩地一笑,转而神色一黯,幽幽一叹。
萧修紧张地道:「怎麽,於女郎可是有什麽为难处?」
于慧儿忙摇摇头:「关於萧姨的事,前辈放心,包在晚辈身上了。
只是————,绾绾来信给我,说要嫁给杨总戎了。绾绾是我三叔的女儿,即便不能做正室,必然也是别室,单辟一处宅院居住。
我一个孀居的小妇人,以後若还寄住在妹妹和妹婿府上,恐怕流言蜚语要淹死人了。」
说到这里,她从袖中摸出一方手帕,轻轻蘸了蘸眼角的湿意,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。
「所以,晚辈打算,等妹妹出嫁,便寻一处庵堂,捐些香油钱,青灯伴古佛,了此余生。」
萧修听得鼻子一酸,可他一个粗犷大汉,哪懂这些安慰人的话,尤其面对的是个年少女子,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话了。
于慧儿见他动容,更强颜一笑:「哎呀,瞧我,一时失态,怎就絮叨起这些事了,让萧公见笑了。」
萧修忙道:「於女————慧儿,待你萧姨成为於骁豹的继室,那她便是绾绾的娘,也是你的三婶。
如此说来,老夫自然就是绾绾的外公了,自然也就是你的外公了,咱们都是一家人了,还怕什麽见外?」
于慧儿泫然欲泣,立刻跪倒:「外公。」
「哎哎,快起来,快起来,好孩子,好孩子。」
萧修手忙脚乱,把她扶起。
于慧儿拭拭眼角,认真地道:「外公,您方才也说,绾绾自幼长在男人堆里,舞枪弄棒、快意江湖,性情坦荡,胸无城府。
她可不懂什麽叫人心险恶,更不通内宅的周旋、人情的冷暖。
杨总戎英雄盖世、位高权重,自然是世间顶尖的良人,身边从不缺倾心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