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康稷和元澈、元荷月也上前拜见了二舅公。
元荷月、元澈姐弟受母亲影响,对这些舅公、舅父全无好感,随即便拉着於康稷却侧厅玩耍了。
几人入座,索衔香便有些蹰踌。
二叔坐着呢,总不好当着人家的面,还不提人家的事儿吧?
可是按照她原本的打算————
算了,索衔香把心一横,只好放弃了原本打算,硬着头皮道:「杨总戎,我二叔做事的确有些不妥,铸下了大错。
只是索、於两阀世代交好、渊源深厚,多年来一直守望相助、彼此依托。
想来总戎也不愿意因为一时的嫌隙,毁了两家百余年来的交情,最终闹得兵戎相见。」
她顿了顿,指尖微微一收,迟疑着道:「只是总戎此前定下的五项谈和条件————」
说到这里,她又是一顿。
杨灿在呢,她不好不提二叔被扣的事儿。
可,二叔在呢,她如何与杨灿讨价还价?显得二叔挺不值钱的。
杨灿爽快地接口道:「索女郎所言不错,杨某一向看重索、於两阀的百年情谊,更是敬重我家主母操持内乱的辛苦。」
索缠枝听到这里,忍不住微不可察地白了他一眼。
敬重?你敬重个屁,是我承重还差不多,夯起来那麽用力!
杨灿笑吟吟地继续道:「此番索女郎又不惧风雪、远道赶来,更是足见索家真心求和的心意。
什麽五项谈和条件,那都是我年轻气盛的一时妄言,其实说过以後,我自己都完全不记得了。」
索衔香大喜,忙顺竿儿爬道:「那麽,杨总戎————」
杨灿道:「第一条,索家赔付精铁千担、战马五百匹、甲胄两百副、弓弩一千张、粮草一万石,以补我阀对抗慕容氏的军费损耗。此事,作罢。」
索衔香:
不是,就这还叫你完全都不记得了?你还要不要脸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