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里,墙壁上倒扣着一只碗,尉迟伽罗的一只耳朵贴在碗底。
这样,听得更清楚。
断断续续的声响穿透墙壁,借着碗的聚拢,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耳朵。
那是————阿弥的声音?
一想到是阿弥,尉迟伽罗的脸更红了,艳若琥珀。
耳朵,又贴紧了些,生怕错过些什麽。
翌日近午,杨灿才回到自己的居处,刚回去,宇文啸风就来拜访了。
为了掩饰踪迹,他换穿了寻常衣衫,此刻就坐在杨灿对面。
杨灿和宇文啸风对面而坐,宇文啸风的身後,昂然站着一条大汉,身材高大魁伟。
杨灿注意地盯了他一眼,宇文啸风见了,哑然一笑,介绍道:「这是老夫的贴身侍卫,名叫破野头伊与敦,是个天生神力的大汉。」
那人听到主人介绍他的身份,便往旁边闪了闪,朝杨灿抱拳一礼。
这昂藏大汉身形近乎两米,肩宽背厚,虎背熊腰,浑身筋骨虬结,哪怕是静静地站
着,也自带一种凛然彪悍之气。
杨灿挑了挑眉,颔首道:「果然是一条好汉。」
嘴上客套着,他心中便急急转动起来。
破野头————这姓氏极罕见啊,他却有种有些印象的感觉。
这不对啊,又不是阿保机、阿骨打那种耳熟能详的名字,我怎麽听着有点耳熟呢。好像————在哪本闲书里看过?
宇文啸风温和地笑道:「老夫久闻杨总戎少年奇才,胸藏韬略,纵横陇右,早有心结识当世英雄。
今日冒昧登门,只为一睹杨总戎的风采,与君畅谈一番。」
「宇文先生过誉了。」
杨灿微微一笑,向他拱了拱手,谦和地道:「先生乃是宇文阀的肱骨,德高望重,该是晚辈前往拜会才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