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互相客套寒暄了几句,宇文啸风便笑叹道:「杨总戎啊,你实在不该一言不合,就重伤了秦宫羽的。」
杨灿笑道:「哦?如何伤他不得?」
宇文啸风道:「秦家乃是酒泉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。
秦宫羽年少有为,极得元阀阀主器重。老夫听闻,元阀主还有意招他为婿。」
「杨总戎你少年英雄,难免气盛,可你如此一来,却是得罪死了元家。」
杨灿笑了,道:「原来是因为这个,得罪,那便得罪了,又能如何?」
「呃————」宇文啸风一呆,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了。
那是元阀,元阀啊,上三阀之一!
你现在一阀都没阀,你竟敢无视元阀,谁给你的勇气?
杨灿淡然道:「宇文先生,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?」
「看出什麽?」
「看出,如今蠢蠢欲动的,可不只饮汗城慕容氏一家!这酒泉元氏,何尝不是野心勃勃,正要伺机扩张?」
杨灿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明亮:「我与元氏相隔甚远,元氏若不图霸业,我们两家永无交集。
若元氏图谋霸业,那麽有朝一日,他真打到我家门口,我就算不曾得罪过他,还是难免一战。」
说到这里,杨灿把手一摊:「既是早晚必战之敌,早得罪,晚得罪,终究是要得罪的,那今日便得罪了他,又如何?」
宇文啸风听得目光一凝,深深看了杨灿一笑,轻笑道:「杨总戎真是豁达。只是,听总戎此言,难道就没有一统河陇的念头吗?」
「当然没有。」杨灿毫不犹豫,便摇了摇头。
「我主年幼,尚且懵懂,我不过是受命托孤,职责在身,一心只想护佑幼主长大、再执政於阀。
旁人若谤我、疑我、畏我、忌我,我都不在意的。
杨某苦心竭虑,鞠躬尽瘁,只求为阀主守住祖上基业,便此生无憾了。」
宇文啸风听他说的情真意切,却也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,但脸上却已是一副如逢知音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