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杨总戎此志,和我宇文氏一般无二啊,哈哈!
不瞒杨总戎,我们宇文家也是这麽想的。
说起来,於阀踞丝路之东大门,我家镇丝路之西大门,你我两家正好扼守着丝路两端,立场又如此相似,真是难得啊。」
杨灿叹气,苦笑道:「宇文先生,我怎麽和你家比呀?
你们的阀府设於敦煌,周围不见强敌,向东,只需把玉门关一锁,便可高枕无忧了。
可我呢?我天水却是四面皆敌呀,南有李阀虎视耽眈,东北有慕容阀伺机而动,西面的索府暗藏祸心,乃是居於四战之地。」
「不然,不然。」
宇文啸风连连摆手:「我们宇文家也不容易呀。
杨总戎你有所不知,西域诸国林立,其中不乏兵强马壮者。
况且玉门关外土地贫瘠、气候苦寒,远不及天水之地水土肥沃、物产丰饶、得天独厚。
安稳,有安稳的清苦,富庶,有富庶的纷争,你我算是各有所得、各有得失啊。」
杨灿莞尔一笑:「那只能说,是利弊各半了。天道是公允的,岂有把好处都尽归於一家的道理。」
「说得对,杨总戎果真豁达!」
宇文啸风抚掌大笑,然後神色一正,试探地道:「既然你我两家处境相似、立场相通,皆无争霸之心,只求守土安民。
那麽,来日一旦陇上大乱,诸阀混战不休时,你我两家,未必不能遥相呼应,互为奥援啊。」
杨灿眼底精光一闪,面上依旧淡然一片:「若能和宇文氏和睦相处,杨某自然求之不得。
只是————你我两家之间,横亘着六家藩镇,似乎————不会有有所交集的一天啊。」
宇文啸风微微一笑,抚须道:「若依杨总戎所言,元氏有朝一日杀到你的家门口儿,那时我宇文氏要麽就是已经被他灭族,要麽就是被他陈兵於玉门关下,形势危急。」
「若真到了那一天,你我两家还没有交集麽?」
「即便没到那一步,只要诸阀征战,丝路也就断了,商贾只能从河南道,从吐谷浑绕过丝路,而他的两端出口,正是我敦煌和你天水啊。
到了那时,哪怕相隔千山万水,你我两家,一样可以密切合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