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婧瑶平日里是比独孤清晏在家中更要骄纵的人物,这时却拉了拉独孤清晏的衣袖,小声道:「我们就等在这里,一旦有什麽事,也来得及。」
这时,灵璨抱着狐裘追过来,独孤婧瑶只穿着燕居的常服,从温暖如春的卧房里赶到这儿,已经有些冷了。
刚刚掩口打了个喷嚏,灵璨正好赶到,独孤婧瑶便匆匆穿上了狐裘。
独孤婧瑶拢了拢狐裘,低声对独孤清晏道:「三哥,父亲不会为难杨灿吧?」
独孤清晏摇了摇头:「以父亲大人那脾气,不好说。」
独孤婧瑶恨恨地跺了跺脚,嗔道:「如果阿爹当真欺负他,我就再也不理他了。」
客厅里,杨灿端坐案後,厉声呵斥着:「阀主笑我身份低微、不配与你共谋,却不知我乃弘农杨氏,青州贵婿,於阀仲父,阀主只以家臣身份视我,此为不智。
乱世来临,群雄逐鹿,人人皆在局中,阀主身居险地却依旧狂妄自大,此为不自知。
覆灭之危就在眼前却视而不见,此为不审时。独孤一阀,掌握在你手中,真是不幸。」
「你————」独孤望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,气得一拍桌子。
他现在严重怀疑,自己闺女就是被杨灿拐带到上邽去的,大概是从两家一起做糖坊生意时就蓄意勾搭了。
如今他来见我,不该低声下气一些麽?怎地还如此嚣张?
独孤望道:「你不要危言耸听,我独孤氏早已与索家签定盟约,两阀互不侵犯、守望相助,何来覆亡之危,迫在眉睫?」
杨灿淡淡地道:「哦!你说盟约啊,我们和索家也签过,我们不但签约互不侵犯,还约定一家对外作战时,另一家要出兵支援呢。」
杨灿笑了笑,直视着独孤望:「结果如何呢?我现在以观礼为由,远赴白崖城,与独孤阀主秘密会晤。
而索阀,更是早就秘密遣使,赴临洮见过阀主了吧?若这盟约能当真,我们何必如此?」
独孤望目光闪动,冷笑道:「你们不仅是盟友,还是姻亲呢,可结果却是互相提防,各怀异心。那麽,老夫和你还有什麽好谈的,岂不更是与虎谋皮?」
「非也,非也。」杨灿摇头一笑:「旁人那是各有野心、各图霸业,相互之间自然猜忌。可我与独孤阀主你,却没有必然的冲突啊。」
独孤望紧盯着杨灿,目光突转锐利:「你是说,你没有索家一样的野心?」
杨灿叹了口气:「本来,是没有的。」
独孤望眉头一皱:「本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