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道:「可如今大势所趋,我已是身不由己了。」
「哈哈哈!」独孤望捶案大笑。
廊下,独孤清晏忽然听到厅中有隐隐笑声传来,顿时松了口气,转首看向独孤婧瑶。
「小妹,你听,父亲正在大笑,看来爹和杨灿相谈甚欢啊。」
独孤婧瑶听了,也是心中欢喜,脸上露出笑容,却仍傲娇地道:「哼,算他识相,若是真敢为难杨君,哼!」
笑声渐歇,独孤望看着杨灿,语气讥诮:「有野心便有野心,坦白承认,老夫还能高看你几眼。
有野心,却不敢承认,还要百般狡辩,老夫年过半百,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」
杨灿不愠不恼,平静地道:「我之东北,是强阀慕容氏。
慕容氏对陇上,不是欲称霸,而是要一统,如此一来,我於家便是挡在慕容氏面前的第一块绊脚石。
而且,我於阀沃野千里,乃陇上粮仓,这也是慕容氏图谋天下,必须先行掌握的要害之地。
故此,我於阀和慕容氏,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,不是他死,就是我活。」
「西面,是索阀,索家同样野心勃勃。我於阀若甘愿俯首称臣、永世附庸,尚可苟安一时。
可一旦我们灭了慕容阀,那就可以和索阀分庭抗礼了,甚至————还要略胜一筹。而这,是索家所不能容忍的。
因此,我们和索阀,将来也只能存在一个。我真的不想争,但天意大势,在逼我去争啊。」
独孤望乜着杨灿,冷笑道:「那李家呢?就因为他拦过你一批财货?
你也不知使了手段,居然能说服吐谷浑王,与你联手封锁了李阀,让李阀如今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据老夫所知,李阀不止一次向你遣使求和,且愿意赔偿,愿意严惩拦阻你商队的人吧?
你为何还对李阀咄咄逼人,难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?」
「对!」
「啊?」
杨灿道:「待我不得不消灭慕容氏、不得不降服索氏,到那时便由不得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