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独孤阀的盟约也顺利敲定,身为一方主事之人,既定目标尽数达成,自然是归心似箭。
其实在场诸部酋长,人人皆是这般心思,只是草原联盟初立,诸多细则还待梳理。
加之桃里可敦提出的新丝路规划,关乎着各部的生计,众人还需留驻几日,故而今日动身离去的,唯有杨灿一行。
白崖王宫前的广场之上,送行人众林立。
白崖王夫妇、桃里可敦亲率二十三部首领,独孤望一家人、宇文啸风等尽数到场,为杨灿送行。
易舍此番也不随杨灿一起回去,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,既然千辛万苦地来了,有些事情能办的话当然就得顺手办了。
易舍在这几天的拜访中,已经和几个部落首领初步达成了一些商贸合作计划,还要进行一番推进的。
当然,他所做的一切,可不仅仅是为於家敛财,以利益为绳,商贸为纽,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,本就是杨灿惯用的手段。
易舍要和一些部落做买卖,热娜拜尔和尉迟伽罗要考察新丝路状况,独孤婧瑶和父亲已经和解,自然是要回临洮的,要嫁也得从自己娘家风风光光被接出来,那才圆满。
如此一来,杨灿来时,带着萧修、易舍、独孤婧瑶、热娜拜尔、尉迟伽罗,如今归去,身边却只剩下萧修一人了。
哦,对了,此番回去,还带了一个小阿弥。
米小弥蜷在车厢软榻之上,悄悄掀开一线车帘,眸光静静地望着车外杨灿与众人揖别送行的身影。
直至车轮滚动、车马启程,队伍缓缓远行,她才轻轻放下车帘,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缩回温暖柔软的衾褥之中。
昨夜缠绵耗神,纵使热娜拜尔为主,她亦身心俱疲,浑身酸软无力,一夜酣眠也未能消解半分乏累。
如今归途漫漫,侍候在杨灿身侧的,便只剩她一人了。
一念及此,米小弥心底便生出几分怯意与忐忑。
这人牲口似的,如何消受得起?真没奈何时,难不成也要学那红发番婆子,来个狡兔三窟?
即便如此————
米小弥轻轻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。
白崖王城僻静别舍之内,氛围清冷压抑。
秦宫羽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,任由白崖国医为其仔细换药,周身戾气不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