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侍卫快步而入,见白崖国医在场,当即敛步垂立,肃然站在一侧。
片刻之後,国医换好了金疮药,收拾好药箱器具,对着榻上的秦宫羽躬身行了一礼,便放轻脚步退了出去。
这时,那侍卫才快步上前,轻声道:「大人,杨灿已经出了白崖王城。」
「哦?」榻上闭眼假寐的秦宫羽霍然张开眼睛,眼中精芒一闪:「消息,已经送出去了?」
侍卫应声道:「已经派人去给昭姬女郎送信了。」
「好。」
秦宫羽缓缓吐出一个字,脸上的笑意愈发阴冷:「那我们就耐心等着昭姬女郎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吧。」
侍卫诧异地道:「大人,咱们不离开白崖城麽?」
「急什麽?」秦宫羽狞笑道:「阴山二十三部酋领,此刻还在白崖王城。
只要昭姬能带回杨灿的人头,桃里可敦还有什麽依仗,诸部酋领谁还肯以她为尊?到时候,我就能力挽狂澜!」
秦宫羽咬牙切齿地道:「我还要把杨灿的人头,做成尿壶,让他永世受我折辱!」
广袤无垠的戈壁之上,薄雪斑驳错落,东一块西一片覆在枯黄戈壁上,宛如斑驳的疮疤。
此地本无道路,戈壁地势平坦开阔,满目旷远,随处皆可行马通车。
旷野空旷寂寥,前路不见半分车辙人迹,唯有浅浅兽蹄印错落落在薄雪之上,依稀可见生灵走过的踪迹。
杨灿一行百五十人,正缓缓穿行在这片冰雪戈壁之中。
队伍护着二十辆高轮辎重大车居中前行,车轮碾过薄雪冻土,压出两道深邃绵长的辙印。
而在前方数里之外,一处微微起伏的戈壁缓坡之上,五百铁骑已然静候多时,肃杀之气弥漫於旷野。
五百名元家精锐骑兵牵缰伫立,人人噤声肃立,整支队伍寂然无声。
旷野间不时升腾起团团白气,浅淡的是兵卒的呼吸,浓重的是战马的吐息。
元昭姬一身利落的皂色劲装,长发高束,腰悬利刃,负手卓立在五百骑最前方。
西北寒风猎猎呼啸,吹得她周身黑披风肆意翻飞,宛若一面迎风舒展的大纛,气势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