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迁金军的营地才刚开始搭。
帐篷还没撑起来几顶,外围的警戒哨还没布完,篝火刚点上第一堆。
山林外头就起了动静。
不是一个方向。
是四个方向。
忽鲁正蹲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灌水,肚子里的凉水还没咽下去,一个哨兵连滚带爬跑过来。
“有!有敌军!”
“哪个方向?”
“……都有。”
忽鲁站起来的时候,水囊掉在了地上。
他听见了。
喊杀声。
从东边、西边、南边、北边,同时灌进来。
不是几十个人的动静,是几千人的动静。脚步声踩在落叶和枯枝上,密密麻麻,跟暴雨砸地面似的。
然后他看见了人。
漫山遍野的人。
有提刀的,有端弓的,有举着长矛的,甚至有几个身上绑着树枝的。
这帮人不喊号子,不列阵型,就是一窝蜂地往山林里冲。
忽鲁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他为什么都还没有进入青阳镇地界,就被人发现了?
这不合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