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列阵!集结,列阵!”
没人听。
不是不想听,是来不及。
金军的兵散得到处都是,有的在搭帐篷,有的在捡柴火,有的蹲在溪边洗脚,有的靠着树根闭眼打盹。
刀和弓扔在一边,甲胄堆在地上,手里拿着的是锅碗瓢盆和绳子。
玩家冲进来的时候,前排的金军甚至连武器都没摸到。
麻薯带的那一路从南边杀进来。
他手里提着当初从扬州武库领的长柄斧,冲在最前面。
第一个撞上来的金军兵卒赤着脚,手里攥着一根搭帐篷的木棍。
麻薯一斧头劈下去,木棍断成两截。那个金军愣了半拍,转身就跑。
没跑两步,后面又有两个玩家扑上来,一个抱腿一个砍。
整片山林乱成了一锅粥。
金军兵卒四散奔逃,但四个方向全是人,跑哪儿都撞上玩家。
有些金军反应快的,抄起刀结成小队往外突。
但他们走了四天山路,腿都是软的,跑几步就被追上。
有个金军百夫长倒是硬气。他拎着把铁锤,背靠一棵大树,连砸翻了三个老玩家。
第四个冲上来的是个绑着树枝甲的萌新。
那百夫长一锤子抡过来,风声刮着耳朵根子。
冲上来的萌新没躲。
他双腿站稳,左脚朝向前方,右脚朝向身体外侧,像是用刺刀一样的方式,把手里那根破木头长矛往侧面一斜。
而在锤子接近的时候,他迅速后撤一步,使得矛杆贴着锤头斜着划过去,铁锤的力道顺势滑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