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罕的脸色灰败得吓人。
他摆了摆手,想说没事,但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连他自己都没听清。
粘罕靠在椅背上,眼皮子半耷拉着,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。
粘罕撑着扶手坐直身子,扫了一眼厅堂里的人。
没人敢接话。
“谈判这条路,断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反而比暴怒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赵康一死,谁跟咱们谈?谁有那个分量?”
“金兀术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。
“临安不是软柿子。赵康死了,洛尘的人还在,夏国那帮武将不是吃素的。兀术孤军深入,退路随时可能被切。”
“立刻下令让他们尽快撤离。”
这话一出,厅堂里几个将领的脸色齐刷刷变了。
沃鲁忍不住了:“让金兀术北撤,我们可就真的没有办法救出拔离速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
“拔离速那一万多人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但我现在拿什么去救?你们谁能救?”
“婆卢火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亲自跑一趟上京。把这里的情况,一个字不落地报上去。让他们商量,看还有没有别的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