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罕又看向沃鲁。
“给拔离速送信。”
“怎么写?”
粘罕沉默半晌才吐出几个字。
“告诉他,坚持住。”
与此同时。
通海镇,山上。
金军大营已经不能叫大营了,堪比垃圾堆。
不仅倒塌的营门和栅栏无人修理,甚至就连排泄的污秽之物都无人打理。
所有人都倒在营地的各处,连站着放哨的都没有。
连续断粮这么久之,人的身体会自动做选择,把所有能量用在维持呼吸和心跳上,其他的,能省就省。
午后的阳光照在山坡上,谁都不愿意动弹。
有人在啃树皮。先是外面那层粗糙的死皮,用刀削掉,露出里面薄薄一层白色的内皮,撕下来往嘴里塞。
味道又苦又涩,嚼半天也咽不下去,但胃里有个东西磨着,总比空着强。
有人在煮皮带。
马皮的,牛皮的,犀牛皮的,只要是皮子做的东西,全扔进锅里。
煮出来的汤黑乎乎的,上面飘着一层油花,,也不知道是皮子里的油,还是之前煮过什么别的东西粘在锅壁上的。
马早就杀完了。
最后一批战马是前天杀的,当时还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械斗。
两个百户因为分肉不均动了刀子,一个被捅穿了肚子,当场死了。
另一个被人按住,关进了中军营帐后面的一个坑里,算是禁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