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宗室老臣插了一句:
"将在外,前线的事归都元帅府管。咱们在上京,隔了几千里,鞭长莫及。但这回……"
他顿了顿,看了吴乞买一眼。
"这回的事太大了。粘罕接连失手,虹县大败,拔离速即将全军尽没,金兀术也有全军覆没的风险,我们难道就要坐视其发生吗?"
吴乞买转向斜也:"增兵行不行?把辽地的兵抽一批下去,接应兀术,先把局面稳住。"
斜也干脆利落地摇偷。
"来不及。"
"从燕州调兵南下,等到了地方,兀术要么已经撤出来了,要么已经被堵死了。"
"而且抽谁的兵?西边还有辽国残部,北边的部族也不太平,国内那些契丹人也蠢蠢欲动,从哪里调兵不出问题?"
吴乞买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大金这十几年扩展的速度有目共睹。
但是带来的问题也很大,那就是女真人太少了,根本看管不过来这么大的地盘。
形势好的时候还看不出来,形势稍差,就显得捉襟见肘。
炕上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火盆里的炭噼啪爆了一下,崩出一颗火星子,落在毡毯上,烧出一个黑点。完颜蒲家奴不慌不忙地拿脚踩灭了。
就在这个当口,坐在炕沿上一直没出声的完颜宗磐动了动屁股,坐直了身子。
"各位叔叔伯伯。"
几个老头的视线挪过来。
宗磐今年三十出头,是吴乞买的大儿子,但却是这屋里算最年轻的一个。
"侄儿这里倒是有个法子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"
几个老头的视线挪过来,带着点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