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刀插回鞘里,拎起盾牌掂了掂。
够了。
打长兴不需要多好的装备,需要的是速度和狠劲。
金人刚走,守军最松懈的时候,夜袭是最容易打下来的。
子时刚过,船队出发。
大船走不了窄水道,来打我啊笨让人把大船留在水寨,全部换小船和竹筏。
三千八百人分成七八十条船,排成长队,趁着月色从芦苇荡里钻出去,沿着水网往东南方向走。
太湖到长兴,走水路大概一百二十里。
顺风的话,天亮前能到城外。
来打我啊笨站在船头,看着前面黑压压的水面,把行军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从太湖,进苕溪,转泗安水道,从长兴城北面靠岸。
北面有运河港口,骑兵和步兵过不去,所以长兴守军为了防范金人,肯定是重点部署在其他面。
而这对于来打我啊笨他们来说,就是城防最薄弱的方向。
船队在水网里穿行了整整一夜。
两岸的田全荒了,秧苗烂在地里没人收,黑乎乎一片一片的。
河滩上横着几具尸骨,衣服早烂没了,白花花的骨头被月光照得发亮。
一只野狗叼着什么东西从芦苇丛里窜出来,看见船队,愣了一下,转身就跑。
船上几个土著兵不敢看,把头扭向另一边,结果那边更吓人,一棵歪脖子树底下蹲着两只不知道什么东西,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。
来打我啊笨站在船头,看着天边泛起一条灰白的线。
运河码头的方向,隐约能看到几艘大船的桅杆。再往南,城墙的黑影横在天边,不高,目测也就两丈出头。
跟临安那种大城比,长兴要稍逊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