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盯着那传旨使者。
“这是谁的意思?国主亲裁,还是在后面推的?”
使者垂着头:“大帅,这是国主与诸勃极烈共议的结果。”
“共议?”粘罕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共议就是勃极烈们共同投票,而投出这个结果就意味着他在上京的根基已经松了。
泗州一败,那些墙头草显然已经倒向了国主那一边。
他了解这帮人。
金人的规矩,谁能打胜仗谁就是大爷。
他粘罕过去十年征辽灭宋,战功赫赫,所以在宗望死后,可以直接把东路军一并控制。
现在呢?
他在泗州城下折了三万人。
上京那帮人会选谁站队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。
“刘豫。”
刘豫这个名字,粘罕每念一遍就觉得膈应。
泗州之败,上京那帮人只看到了他粘罕折了三万人,却没有一个人去追究,当初围攻淮东,四路合击的计划是怎么崩盘的。
答案就在刘豫身上。
若不是他在淮阴出工不出力。
自己这边岂会独自一人孤身奋战?
要不是刘豫在淮阴出工不出力,洛尘早就被两面包夹,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现在倒好,上京这帮蠢货,居然要把中原的肥肉全割下来,喂给这个靠不住的汉人。
还要他粘罕让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