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谬。
帐内几个心腹大将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粘罕转过身,粗重地喘息着。
他需要一场胜仗。
一场实打实的、能把洛尘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旗杆上的胜仗,来堵住上京那帮人的嘴。
可是,拿什么打?
宿州城里现在满打满算,也就他陆陆续续收拢集结起来的一万人马。
这就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了。
反观洛尘那边,淮北大捷后兵强马壮,士气正盛。
真要去硬碰硬,他手底下的将领心里都没底。
“报……”
帐外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。
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冲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大帅,濠州方向有动静!”
粘罕眉头一挑:“说。”
“有一支洛家军,约莫万余人,刚刚渡过淮河,正朝着宿州方向全速推进!”
帐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才万余人?”大将婆卢火上前一步,满脸诧异:“洛尘的主力不是还在淮西一带吗?这是哪来的孤军?”
“看旗号,写着龙字。”斥候快速回禀,“他们行军极快,完全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,连辎重都没带多少。”
粘罕愣了一下,随即突然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,透着一股疯狂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