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以为,稳妥为上。”
赵桓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这个范宗尹,表面上句句恭敬,但是行动上却处处不听。
赵桓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生硬地把话题岔了开去,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安排。
宴会散了之后,赵桓没有回寝宫,而是让内侍把秦桧单独叫了过来。
偏殿的门被关上,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。
赵桓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秦卿,你看出来了吗?”
秦桧低着头:“臣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别跟朕装。”赵桓把茶碗往桌上一墩,“范宗尹,是不是有些独断专权了?”
秦桧抬起头,没有立刻接话。
赵桓继续往下说,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国难才过去几年?曾经君臣一体的朝廷,如今变成什么样了?”
“武将在外面割据,权臣在里面把持。朕在北边受了四年的罪,回来一看,朕这个皇帝说话,竟然没有一人能听!”
秦桧垂着手,一声不吭地听完。
他等赵桓把气喘匀了,才缓缓开口。
“陛下,臣与您在北地同患难四年,有些话,臣不说,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敢说了。”
赵桓看着他。
秦桧声音压得极低:
“咱们离开朝堂太久了。临安朝中上下都是他的人。陛下今天说的话,他表面上恭恭敬敬,转过头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。”
赵桓牙根发酸。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,只是不愿意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