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今在朝中,可有实权?”
秦桧苦笑了一声:“范相虽然官复了臣的御史之职,但不过是个空架子,没有半点实权可言。”
赵桓沉默了几息。
“以你的功劳和才干,何止御史?宰相之位,你也坐得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秦桧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他没有跪下谢恩,也没有推辞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更低了。
“陛下若真有此意,臣有一策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张俊。”
秦桧把张俊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,赵桓愣了一下。
“张俊?现任殿前司都统制?”
“正是。”秦桧竖起两根手指,“此人有两个特点。第一,手里有兵。御营军六千人就驻扎在临安城外,是朝廷唯一能直接调动的武装力量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他贪。”
秦桧把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此人极好富贵,有奶便是娘,但是行事又异常胆小,没有把握不敢冒险。更关键的是,赵康之死……张俊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赵康活着的时候,他负责护卫随行,结果赵康死在了乱军之中。这笔账,他一直心虚着。”
赵桓听到自己九弟的名字,眉头微微跳了一下,但没有打断。
秦桧接着往下说。
“如今二圣还朝,张俊必然惶恐。他怕的不是别人,是陛下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