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枚陶罐在三步开外炸开。碎片打在石砖上叮当乱响,一颗泡得发黑的铁钉嵌进了他脚边的木板里。
邵青低头看了一眼那颗铁钉,上面沾着一层黄褐色的污渍,隐约能闻到一股恶臭。
“这他娘的泡过粪水?”
一个汉子的小腿被一片陶瓷划了道口子,血往外冒,他自己还没感觉到。
“大哥!伤亡太大了!弟兄们根本抬不起头!”
邵青把身子压得更低。
他不怕。
城墙还在。
只要城墙还在,对方就只能在外面干瞪眼。
那些陶罐炸死的都是城头上的人,可城墙呢?
他拍了拍脚下的青石砖,纹丝不动。
“让弟兄们全都撤到城墙内侧,贴墙根蹲着!”
邵青下令。
“别露头,等他们弹药打完了再说!”
守军迅速调整,从城头退到了墙根内侧。
没了站在墙头上的活靶子,床弩和抛石机的杀伤效率骤降。
城外。
两里地外的山坡上,秦桧趴在软榻上,有官员为他分析战况。
“相公,您看,那些陶罐炸得城头全是烟。”随从汇报。
秦桧的屁股还疼着,但眼睛盯着前方不放。
轰了这么久,烟散了之后,城墙上除了几个黑印子,连条裂缝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