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沂中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一个三十出头的武将从亲兵队列里策马而出,抱拳行礼。
杨沂中是张俊的从南渡之时就带着的心腹。
当初金兵围临安,张俊护着赵康突围,半路上被金军骑兵截住,前后左右全是人,眼看就要交代在那里。
就是杨沂中带着银枪军杀进来,硬生生从金军的包围圈里把张俊拽了出去。
而银枪军也是张俊麾下精锐中精锐。
其兵源从不用新募流民,也不要招安降寇。
全部从西北、河北、山东的老兵里挑,必须是跟金军面对面干过的。
体格上也有门槛。矮的不要,瘦的不要,耐力差的不要。每个人得能扛着四米长的铁枪跑三里路不喘。
装备更是奢侈。全员步人甲,从头包到脚,铁叶子密得连箭都钻不进去。每人一杆磨光的长铁枪,枪杆粗得两只手才握得住,枪头打磨得能反光。
这支部队平时张俊连出操都不让别人看,吃的粮饷也比别的营高出一截。
现在,该拿出来了。
“带银枪军和长斧军,去北面挡住官道,你的任务有两个。”
“第一,前军的溃兵正往这边跑,别让他们冲进围城大营,搅乱军心。该收容的收容,该拦截的拦截。”
“第二,贼军如果从浒墅方向南下增援,你给我挡住。不需要打赢,挡住就行。挡到我把平江府打下来。”
杨沂中没有多话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张俊转回头,看向平江府的城墙。
“吴广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