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战失败,都是周猛和吴广的过错!”
张俊的声音在堂中炸开来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周猛在前军覆没,吴广避战不前,不听调遣,阳奉阴违!若不是他们贻误战机,何至于此!”
他猛地转过身,指着吴广的方向:
“朝廷竟然还重用这等小人!到时候临安丢了,看朝廷后不后悔!”
吴广慢慢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把圣旨从内侍手中接过来,仔细叠好,放进怀里。然后才抬起头,看向张俊。
“张知州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张俊的脸又变了一层颜色。
吴广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切莫血口喷人。你这一战打的如何,所有人都有目共睹。四万精兵交到你手上,你把东路、南路全打没了,西路好不容易上了城墙,你自己又跑了。我劝你还是老实承认错误,免得遗臭万年。”
张俊的脖子上青筋暴起,他上前一步,手指几乎戳到吴广脸上。
“你若是听本相公的指挥,早日去解救吕颐浩,而不是避战停滞不前,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情况?北线你有一万人,贼寇才多少?你不敢打,你怕死!是你贻误了战机!”
吴广抬了一下手。
“我不想听你废话了。来人,把他拖出去。”
两个侍卫闻言走上前来。
张俊猛地后退一步,甩开侍卫的手:
“你们干什么!我是朝廷命官!圣旨上写的是明州知州,不是阶下囚!你吴广有什么资格拖我?”
“朝廷也有规定。”
吴广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
“在军中,下属必须执行上官的指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