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后一步,声音提高了一截。
“张俊!我是你的上司!圣旨写得明明白白,江南东西两路军务悉听我和周猛节制。你现在站在我的军中,就归我管。我说你讲的不是道理,就不是道理!”
张俊嘴唇哆嗦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吴广转头看向杨沂中:“杨沂中,叫所有人去操场集合。”
杨沂中愣了一下。
吴广接着说下去:“让张俊当着所有人的面,大声说一句:对不起,吴广将军。我听不到,他就继续说。说到我听到为止。”
堂内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田师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被吴广一个眼刀瞪了回去。
张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脸上的血色一会儿涌上来,一会儿又退下去。
他最高当到了宰执,手底下管过十万人马,何曾受过这种羞辱。
他指着吴广,手指抖得画圈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这个你字说了三遍,第三遍的时候,张俊的眼珠子往上一翻,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。
“咚”的一声,后脑勺磕在青石地面上,人事不省。
田师中扑上去,抱住张俊的脑袋:
“相公!相公!”
吴广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张俊,摆了摆手。
“拖出去吧。找个大夫看看,别死在我这儿。”
“等他醒了,派人送他去明州赴任。”
两个侍卫把张俊架起来,连拖带抬地弄出了正堂。
田师中跟在后面,一步三回头,满脸都是愤怒。
堂里的人散了大半。